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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可不可以不勇敢 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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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点弱,因为被携着海浪声的风吞了不少去。而且也累了一天了,她没那么多力气跟彭因坦闹腾。于是就站着,手插在兜里,动都不想动地看着彭因坦。
  
      要是能像踢地上的小石子似的一脚踢走彭因坦,她早就踢了。就是现在她一脚踹出去,恐怕小石子还会落在脚面上……彭因坦倒是眼睛亮晶晶的,很有神采——是啊他怎么会没有神采。海风吹的她短发凌乱地糊到脸上,他的头发也飞起来,可是她就邋遢,他就显得酷。
  
      “你倒是接我电话啊。”彭因坦听索锁问了话,就说郎。
  
      “就这事儿?”索锁问。
  
      “嗯。”彭因坦很认真地点头。他掏出手帕来擦擦额头上的汗。
  
      索锁看了他。
  
      那手帕是她还给他的那条……他单手擦汗。左手臂是伤了,当然不方便用。看他这残疾样子,她心里忽然舒服了点儿。但还是板着脸,目光上下扫了扫他身上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擦完汗,也看着索锁。
  
      索锁绕过他,说:“不是说以后都不用见了吗?我干嘛还要接你电话,你谁啊?锎”
  
      “喂!话不是这么说……”彭因坦倒退着,又拦在索锁面前。
  
      “那怎么说?”索锁瞅了他。
  
      这回彭因坦不出声了,就是默默地退着。他脚步灵活,任索锁左躲右闪,总能挡住她的路。
  
      索锁耐着性子,看他这副无赖样,抬手推他一把,说:“我赶车,你别耽误我。”
  
      她说着回头一看。
  
      501路车已经过来了,她再不过马路就赶不上这末班车了。彭因坦要做什么她都没兴趣知道。但是彭因坦头都没回,伸手就拦住她,说:“别坐公交车了,我送你。”
  
      他硬是要拦着索锁不让她离开。
  
      索锁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,就在她想使劲儿掐他的时候,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抓住的是他小臂上的夹板。她动作停顿在那里,眼看着501路的末班车从彭因坦的背后呼啸而过,在车站停了下来。
  
      她一松手,推开彭因坦就要去追车子。
  
      但她都没看到彭因坦是怎么移动的,身子就挡在她面前,把她堵了个严实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说:“追不上的。我送你。”
  
      索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转身跳到马路牙子下,准备搭出租车。
  
      她就站在彭因坦车子的灯光下,一半身子在明亮的车灯中亮的刺目。
  
  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舍得……”彭因坦刚说到这,忽然发觉不对,清了清喉咙,不说了。
  
      索锁冷眼瞧了他。
  
      “这么晚打车也不安全,说了我送你。”彭因坦也下来,就站在索锁身边。
  
      他平静温和的声音就在索锁耳边,让索锁听的清清楚楚。但是索锁不看他,举起了手。他低了低身子,平视着索锁,抬手拉了拉她的手。
  
      “上车啦。”他说。
  
      他样子又无赖又无辜,就是一副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,让人看了心里恨的发痒。
  
      索锁挥手就甩开他。
  
      “疼!”彭因坦惨叫一声,护着手臂。
  
      索锁咬了下嘴唇。
  
      她当然不是故意的,只是被他扰的心烦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跟受到重创似的,漂亮的脸都要变形了。他鼓着腮,像等着这阵剧痛过去,额头上竟然真的冒出了汗。
  
      他看看索锁不为所动,拎着手臂举到她面前,说:“我为了救你才骨头裂了的啊,你还打我!”
  
      他的手在车灯照射下,在索锁脸上印着阴影。
  
      索锁明亮的眼就在这阴影中盯着他。
  
      “你别装了,我又没用力。让你离我远点,你不听。这可不赖我。你要再跟着我,我给你把小胳膊掰折了!”索锁脸硬着,恶狠狠地说。
  
      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,她没来得及拦下。
  
      她转了转脸,再看彭因坦。他抬手抹着额头,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……她咬了下牙。
  
      “那你把打车的钱给我好了。就当你是坐出租车回家的。”彭因坦说。
  
      索锁瞅着他,好一会儿,才说:“不准玩花样。”
  
      这风冷的要把人冻透了。再多呆一会儿,她鼻尖都木了。彭因坦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  
      “我是独臂老怪,现在你一根手指头都能戳倒我,我能玩什么花样?”彭因坦说着,拉了她往车子那边走。
  
      他的手指尖很凉,索锁挣了下没挣开。他像是怕她反悔,手攥的很紧。索锁的手很热乎,他的凉手正好被她的手暖着。走到车边时,他的手指已经暖了过来。索锁上车,抚着被他攥的留了一行红印子的手腕,看看坐到身边的彭因坦——彭因坦说:“别看了。受重伤、又刚失恋的人,气色不好。”
  
      索锁愣了一下。
  
      “你都不安慰我一下?”彭因坦发动车子,问。
  
      索锁哼了一声,说:“那样的女人也不适合你。分了就分了,有什么好安慰的?”
  
      彭因坦起速很快,她扶着车门上的把手稳定身体。
  
      “哦……”彭因坦拖了长腔,转弯时趁机看了索锁一眼,“不适合我?看样子你还是挺留心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嘛…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啊?”
  
      “好好开你的车。不准再废话。”索锁说。
  
      “这怎么是废话呢?”彭因坦说。
  
      索锁不吭声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开起车来并不费力,那只受伤的手臂看起来并不怎么碍事……所以也不耽误他出来玩。
  
      “再不济,也是失恋啊。”彭因坦又说。
  
      索锁眉头皱起来。
  
      这个人,没话找话、夹缠不清的……真后悔又被他的演技蒙骗,坐上他的车,跟上了贼船似的。早知道无论如何都不理他,让他在海边冻死算了——她一激灵。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对彭因坦心软了。这个念头像是有虫子咬了下她的指尖。
  
      她低下头,从腰包里翻着钞票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这会儿车子开的不怎么快。以他车子的时速,应该很快就到她家门口了,但是他今晚开的慢上许多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看索锁从她包里翻出一卷钞票来,眉头一皱。
  
      果然当他停下车,索锁已经从那卷钞票里抽出了十元五元一元还有五角的一沓子,开始数给他看。
  
      “我看了你车上的公里数,起步价开始算,余外加一块钱燃油费,一共该给你四十三块钱。拿着。”索锁把钞票递给彭因坦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没接,“我这车,怎么也得卡起步价11、每公里两块的那档次吧?”
  
  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穷,从来不打那档次的车。”索锁说着,就把钱拍在了彭因坦的腿上。
  
      彭因坦看着钞票从他腿上七零八落地滑下去,索锁推车门就要下车时,又停下来,郑重其事地把落在自己这边的几张钞票捡起来理顺好,拉过彭因坦的手放在他手心上,说:“彭大少爷,记着啊,不懂得尊重人可以,要尊重人民币。没有人民币,你哪来那么多掺水分的尊贵?”
  
      她仍是冷着脸,腮上挂着讥诮。
  
      要抽手离开,彭因坦却握住了她的手。
  
      “那天晚上我不该那么说。我道歉。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  
      索锁愣在那里,忘了自己手还被彭因坦握着。而她的手和他的手之间,几层人民币也被两人手心的温度穿透了……
  
      “我打电话给你就想说这个,没别的意思。”彭因坦见她不动,又补充。
  
      索锁没反应,就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  
      这眼神让原本就觉得很丢脸的彭因坦更觉得尴尬……而且还不舒服。
  
      “你倒是说句话啊,怎么样嘛。我不是成心要发脾气骂你的,还有也不是……”
  
      “嗯,行了。”索锁突然说。
  
      她说完,两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  
      她抽手出来,避开彭因坦的目光,“行了。”
  
      彭因坦本来觉得她这么说了,应该这事儿算过去了,可是看她的眼神,他觉得没过去。
  
      “那天晚上说的,除了不该说的,都算数。”彭因坦说。
  
  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,示意索锁可以走了。
  
      然后,他在座位上挪了挪,换了个姿势。
  
      “要是你觉得我道歉不够诚意,那你就说出来,想怎么样。”他说。